去年夏天，老周还在为电销团队的事发愁。
他在城东做建材批发十来年了，主要跑装修公司和工程队。前几年生意好做，雇了七八个业务员，每人每天打两百来个电话，总能捞着几个有意向的。可这两年，老周发现这笔账越来越不划算——新人来了培训半个月，干满三个月的不到一半。走一个人，手里那批客户线索就断一截。
"不是说电话销售不行了，是养人的成本扛不住。"老周后来跟同行喝茶时聊起来，算了一笔账：一个业务员底薪加提成，一年下来小十万，七八个人就是七八十万。关键是，这七八十万投进去，真正有效果的通话可能连三成都不到。剩下的时间，不是在拨号，就是在听"嘟嘟嘟"的忙音。
转机出现在去年秋天。一个做装修公司的老客户跟他说，自己那边用了个"打电话的机器人"，问老周要不要试试。老周第一反应是：机器人能行吗？客户听不出来？
试了才知道，现在的技术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。
老周先把手里积压的两千多条老客户线索导进去，设定好话术——就照着他那个干了五年的业务员小陈平时怎么说的来。机器人一天能拨出去八百到一千个电话，接通之后先确认对方是不是做装修的、最近有没有采购计划。有意向的，直接转到老周手机上；没意向的，自动标记，不重复打扰。
头一个月，老周没抱太大希望。结果月底一看数据：两千多条线索里，筛出来四十多个明确有意向的，最后成交了六单。六单的利润，够付机器人一年的费用还有富余。
更让老周意外的是团队氛围的变化。以前业务员最烦的就是"洗线索"——对着名单一个个拨，十个里面九个挂。现在机器人把粗筛的活儿干了，业务员拿到手的都是聊过一轮、有初步意向的客户。小陈跟老周说："以前一天打两百个电话，嗓子冒烟，真正能聊上五分钟的不超过五个。现在一天就打二三十个，但个个都能聊到点子上。"
老周后来把团队调整了一下：留了三个经验丰富的业务员专门跟进机器人筛出来的意向客户，又招了两个新人负责维护机器人后台和调整话术。整体人力成本降了将近一半，但每月的成交量反而比之前多了两成。
"不是说机器人比人厉害，是它干了你不想让人干的那部分活。"老周总结道，"人就应该干人该干的事——跟客户聊需求、谈价格、处关系。至于一天拨八百个电话、听八百遍彩铃这种事，交给机器就行了。"
现在老周偶尔还会去业务员工位上坐坐，听听他们跟客户聊得怎么样。电话那头不再是冷冰冰的"喂，哪位"，而是"周总啊，上次你说的那个型号，我这边有个工程正好用得上"。老周说，这才是做生意的样子。
